“福州是東南沿海重鎮,中唐以后海外交通貿易崛起,在泉州開港之前,福州港曾經為福建對外唯一貿易港口。公元9世紀中葉,阿拉伯地理學家伊本·柯達貝著的《道程與郡國志》一書中,有唐代中國四大貿易港的記載,其中Djanfou就是福州港。唐代福州位列四大貿易港的地位,可以通過相關詩文以及文獻資料得到印證。”昨日在福州舉行的“唐代東南社會與海上絲綢之路”國際學術研討會上,福建師范大學社會歷史學院教授戴顯群明確提出自己的觀點。
戴顯群告訴記者,中唐以后福州的海外交通貿易迅速發展,可從一些詩文中得到印證:唐天寶、大歷年間人包何《送李使君赴泉州》詩云:“傍海皆荒服,分符重漢臣。云山百越路,市井十洲人。執玉來朝遠,還珠入貢頻。連年不見雪,到處即行春。”詩中描繪的“泉州”,地處近?;姆?,須遠涉重山百越之路方可到達。這里終年不見雪,到處溫暖如春,市區中有很多來自海外各國的藩客,他們或是執玉來朝的使者,或是頻繁入貢的商人。包何所送使君的身份,即朝廷派往福建擔任節度使或觀察使的官員。唐代福州是福建的首府,是節度使、觀察使的建衙之地,是詩中所謂“分符重臣”的任所和駐節地。在唐初武德、貞觀年間,福州也曾有“泉州”之稱。因此,有學者認為,包何詩中稱李某所到任所之“泉州”,實指福州。那為何詩作標題說是“泉州”呢?戴教授說:“因為古人作詩屬文,對地名稱呼常用古稱,以示古雅,故以‘泉州’代指福州。”
戴教授還提到了唐憲宗元和八年(813年)福建觀察推官馮審作的《球場山亭記》,其碑刻殘文中記載:“海夷日窟,風俗時不恒。”“此文也十分明顯地記載了當時福州城內有許多海外夷人寄居,因為人多日久,以致影響了市井風俗。”戴顯群說。
“此外,晚唐薛能在送別友人赴福州擔任牧守所作的《送福建李大夫》一詩,也描述了牧守所駐之處福州,是海外交通貿易發達之區,只要海船一到,城內就增添許多外國人的情景。”戴顯群向記者展示了《送福建李大夫》一詩,詩云:“洛州良牧帥甌閩,曾是西垣作諫臣。紅旆已勝前尹正,尺書猶帶舊絲綸。秋來海有幽都雁,船到城添外國人。行過小藩應大笑,只知夸近不知貧。”
戴顯群說,《道程與郡國志》記載,由Khanfou(廣州)八日達Djanfou,由Djanfou至Kanton(揚州)需六日。就這一航程位置而言,Djanfou福州說更適用于泉州說。(記者吳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