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總是掛滿笑容,課桌上整理得整整齊齊,愛和同學打鬧成一片……初次見到在福州教育學院二附中初三年段就讀的小恒(化名),記者很難將他和單親家庭里長大的孩子聯系在一起。
長大的小恒不期盼能有個完整的家,只希望母親能幫他一回
小恒2歲那年,媽媽獨自回了重慶老家后,自此他們再也沒見過面。雖然一直和父親一起生活,可小恒很樂觀,學習成績也很好。就快要到中考報名時間了,由于戶口問題,小恒無法報名。著急的父親想將小恒的戶口落到老家四川廣安,可當地公安部門規定,需要父母與小恒一起做親子鑒定后才能落戶。令人不解的是,母親用各種理由拒絕這個簡單的請求。
成績優異性格好 說起母親卻黯然
小恒班主任陳老師說,小恒的成績很不錯,在班上排名數一數二,他寫的文章還獲過獎,在作文選上發表過。同學們告訴記者,小恒平時很愛笑,雖然個子小,但打掃衛生非常積極,平時喜歡和大家打鬧成一片。
出租房里貼滿獎狀,兒子有出息是熊興恒最大的期盼
小恒與父親熊興恒現在租住在福州晉安區桂山村一個出租屋里,記者看到,屋里的一面墻上,掛滿了“三好學生”、“優秀學生干部”等獎狀。和記者閑聊時,莫言、霍達,甚至是加西亞·馬爾克斯,不斷從小恒嘴里蹦出來。可當記者提到他媽媽時,小恒突然不說話了,眼神也開始變得黯淡起來。
沉默了一會兒,小恒緩緩地說,雖然父親也常會指著家里的相冊告訴自己,照片上抱著他拍照的就是媽媽,“但我不愛看,所以也描述不出她長什么樣,對媽媽沒有任何印象。”小恒說,他從來不知道一家人一起吃飯是什么滋味,更不知道被媽媽擁抱的感覺。
父母美麗的邂逅 可無法相守一生
說起和小恒的母親涂方梅結識的過程,熊興恒說那是一場美麗的邂逅:1997年春節,兩人乘坐火車回老家時,相鄰而坐。幾十個小時后,涂方梅就跟著熊興恒回家過年了。“那時候她說自己剛離婚,生活不幸。”熊興恒說。
2000年初,由于家里缺錢,小恒在福州晉安區塔頭路上的一家私人診所出生。兩年后,涂方梅獨自離去。這時,熊興恒才知道這個始終沒和自己領結婚證的“妻子”,并未和丈夫離婚,此時對方找上門,讓涂方梅必須回重慶。從那一別后,父子倆就再也沒見過她。
小恒出生后,熊興恒也回老家打聽過落戶的事。由于工作忙,戶籍問題一直拖著。去年,得知孩子沒有戶口就無法參加中考,熊興恒急了,多次跑回四川老家辦理,但始終不能如愿。熊興恒說,那時不知道孩子上戶口需要出生證,所以沒有讓診所出具,等意識到落戶需要用到這張證明時,診所已經改頭換面了。此后的十多年間,原本開診所的場所,租戶已經換了好幾撥,如今變成了一家汽車修理廠。
慶幸的是,桂后小學(如今已合并至晉安區第六中心小學)老師和晉安區教育主管部門的相關負責人得知小恒的情況后,都給予幫忙,讓小恒先入學,后補辦戶口。“我很感謝學校讓孩子讀完小學和初中,但高中不屬于義務教育階段,中考涉及統招,沒有戶口根本沒法報名。”熊興恒說,為了孩子戶口的事情,他咨詢過老家的公安部門。由于他和孩子的母親沒領結婚證,而且無法提供出生證,這種情況下要落戶的唯一辦法,就是一家三口做親子鑒定。熊興恒輾轉拿到了涂方梅的電話,“因為孩子學業緊,我給他媽打了好多電話,希望她來福州做鑒定,但她都不愿意來”。
小恒母親:已在重慶成家生子 來榕難抉擇
十多年來,熊興恒靠做裝修工獨自一人帶大小恒,個中滋味,只有自己知道。讓他欣慰的是,小恒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,也很懂事。對于只有小學畢業的他來說,他最希望孩子能通過讀書改變命運。
昨日,記者也電話聯系了小恒的母親涂方梅。她說,當年她離開福州回重慶不久,就和第一任丈夫離婚,此后又一次結婚生子。如今孩子7歲了,她不僅要照顧孩子,還有雙方的老人需要負擔,抽不出時間來福州。“現任丈夫也不同意我去福州。”涂方梅說,她和現任丈夫都擔心,一旦來福州,熊興恒和小恒便會讓她留下來生活,到時她便難以抉擇。
小恒就讀的學校,目前也正在極力爭取讓他能報名參加中考,目前已經遞交了多份申請報告給教育部門。不過學校負責人坦承,即便這次能幫小恒特事特辦,以后他還面臨高考報名難題,那就不是本地教育部門所能解決的,所以還是要想盡辦法讓小恒盡快落戶。
面對可能無法參加中考的難題,小恒情緒確實顯得很低落,但他對記者說,“她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,我不怪她。只希望媽媽回來幫幫我,我想繼續讀書。”(記者 廖慶升/文 黃啟鵬/圖 實習生 張福明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