閩南網6月14日訊 低垂著雙目,沒有眼淚,沒有表情,痛苦在他臉上找不到痕跡。
昨天中午,父親腦溢血暈迷第19天,16歲的李權鋒第二次獨自來海峽都市報閩南版報社求助。下午,海都記者跟隨他,趟過他的故事遭遇。
權鋒不知道,父親何時能醒來,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重返學堂
這一家4口,從云南來泉州,租住在南安官橋破舊漏雨的石頭房。媽媽患精神分裂癥,他和11歲的弟弟上學,全靠爸爸李長有在陶瓷廠打工養活。
本來一個月3000多元,媽媽的藥費也有了。可5月25日,42歲的爸爸突發腦溢血。
李權鋒不得不停課,往返南安租房和泉州醫院,擔負起照顧的責任。開顱手術花去8萬元,爸爸情況有所好轉,卻已欠醫院1萬多元。
懂事的李權鋒說,“希望爸爸有錢治病,好起來,這樣我就可以好好學習”。
“權鋒,想過以后你要干什么嗎?”“當廚師,可以賺錢。”“當廚師都不要念大學了。”“那,我以后當個醫生吧,可以救人命。”
停課照看爸爸 18天沒睡好覺
爸爸住院以來,李權鋒已經18天沒睡好覺了,黑黑瘦瘦的,面色蠟黃。
“他這個家,最不能倒下的人倒下了,孩子才16歲,要擔當這么重的負擔,家里還有個需要照顧的媽媽,太難了。”病床旁,護工王先生搖頭感嘆。
同一個病房里,患者都有親戚家人輪流照看,互相支撐,而12號病床,只有李權鋒自己。泉州沒有親戚,李權鋒只好自己照顧爸爸,吃睡都在醫院,初二年的學業只能暫時停課。爸爸剛進醫院體重170斤,不到100斤的權鋒,每隔兩小時就要給父親翻身,多虧有個護工幫忙。
李權鋒說,爸爸腦溢血當天,正吃著晚飯,突然左手左腳就無力了,他報警,和媽媽一起搭120來醫院,媽媽有精神分裂癥,經不起刺激,當時情緒變得異常,只能把媽媽帶回家。
兩天前,他坐車回了趟家,看看患病的母親、弟弟是否吃好,交了水電費后,帶媽媽去買點菜,又搭車返回泉州第一醫院。眼看期末了,落下了半個月的課,李權鋒把書帶到醫院,有時間就看看,他也不知道,啥時候才能再回學校。
租房家徒四壁 最值錢是電動車
已經兩天沒回家,有護工王先生照看著,李權鋒抽空,昨天下午帶海都記者回了趟南安官橋社莊村的租房。
那是一層的石頭房,四周雜草叢生,月租金300元。4間屋子,兩間漏雨,一家4口擠在另外兩間。每間不足15平方米,爸媽睡一間,哥倆睡另一間,哥倆的房間還是廚房,擺放著簡易的廚具,吃了飯,收起碗筷,飯桌就當書桌用。屋內家徒四壁,房里除了木板床、桌椅,只有一架電風扇和一臺小電視,屋里光線昏暗,窗口漏風。家里最值錢的,就是停在屋外的電動車了,那是平時爸爸上班用的。
李權鋒到家時,媽媽和弟弟剛吃完面,在看電視。內向的弟弟拾掇了書包,去了學校。媽媽記憶力差,出門常不記得回來的路,煮飯時會在鍋前發愣,忘記放沒放鹽。李權鋒說,媽媽煮的飯,不是太咸就是太淡。不過“能吃到媽媽做的飯,就很滿足了”。有時他也做飯,權鋒說自己會煮肉,家里兩周吃一次肉。
離家前,李權鋒指著窗臺上藍色的球鞋說,“這是爸爸買給我的,穿了一年多,我只在不下雨的時候穿”。說著,將家里大門關上,防止媽媽會不知不覺走出去,丟了。
已經花了近8萬 卡里只剩800元
主治的黃醫生告訴海都記者,權鋒爸爸剛來醫院時,血壓很高,病情嚴重。開顱手術后,顱內感染有所好轉,但是反復高燒、昏迷,可能存在腦積水的潛在危險。
爸爸住院近20天,開腦手術已經花費7.8萬多元,錢是權鋒在浙江打工的舅舅匯來的,舅舅30歲出頭,本想用這錢結婚的。媽媽患精神分裂癥后,舅舅就出了一些錢,如今舅舅也沒錢了。
現在,權鋒的銀行卡只剩800多元,是這個家唯一的積蓄。
黃醫生說,孩子很苦,醫院能省的都盡力為他省掉了,不過每一天的治療費要1500元左右,爸爸若能起來,后期還要上萬元的康復費用。
李權鋒說,他所在的南安金橋小學,老師曾來醫院探望,帶來募捐的5000多元愛心款。不過,對他家來說,依然杯水車薪。
□記者手記
愿他眼中有純真的光
愿他早日重返學堂
黑黑瘦瘦的,很靜,沒有多余的話和表情,權鋒是個踏實的小孩。昨天,我跟著他去了南安租房,見到他患有精神分裂癥的媽媽,又去了醫院看望他昏迷的爸爸,一不小心,闖入了他悲苦的生活。
可面對苦難,權鋒沒有一滴淚,臉上透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冷靜。我很驚訝,或許他想哭,但知道淚水不能解決問題。
只有一個瞬間,問他以后想做什么,他說想當廚師,因為愛吃,眼神里有了純真的光。那可能是因為他常餓肚子,吃不飽飯吧。
不管怎樣,希望報紙前的您,幫幫他。讓權鋒早點重返學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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