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手記
那種擔當叫父親的肩膀
明天就是父親節了。采訪王作生的時候,我想到了自己的父親。
我住在莆田的一個海島上,有一年臺風正面登陸,漁民徹夜保護著漁船,但還是沒有幾艘漁船在風暴之下幸免,我家也是。我或許永遠也忘不了,暗黃的燭光之下,父親因為對抗臺風失敗臉上寫滿的落寞,以及那不經意間捕捉到的,父親近乎無望的嘆息。
許多年之后,我在王作生的身上,也窺到此情此景。
18日下午5點,我們在機場接到王作生及李天璽時,天色驟變,狂風大作。即使已經提前溝通好,他們兩人仍然對我們保持著警惕。
“在我們那邊,經常有人剛畢業就被人弄進傳銷”,后來李天璽解釋了為何一開始拒絕采訪,不過,一路上經過我們不斷的短信溝通,才最終釋懷,并相信我們的善意。
采訪的期間,談到和女兒見面時的場景及女兒的諸多過往時,王作生會喘著氣,眼眶滾著淚水。接近一米八的身高,配著松松垮垮的西服,在夜色之下,這單薄的身子,仿佛一個能被風輕易吹起的木偶。
在連續的數天報道里,我跟王思麗近距離聊過兩次,問題涉及她的身世和傷勢,但她意識混亂,所透露的離奇遭遇,以及前后矛盾的部分內容,讓人幾乎無法相信。
她的父親王作生告訴我,女兒的心態完全變了,對悲傷似乎視而不見,“她明顯受到了刺激”,王作生查看了女兒的空間日志,并把她的聊天記錄復印了下來,從其中的內容推斷,他覺得女兒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測,以至于幾近摧毀了她的活潑開朗。
王作生無意在外人面前表現柔軟的一面。18日當晚,為了讓他們更好地相聚,我們及早離開。
這一夜,王作生徹夜無眠,數次起身照顧女兒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的腦海里反復循環的畫面,是那晚透過病房窗戶王作生在女兒的床頭邊默默流淚的場景,這種失去一切的失敗,與我當年所見的何其相似。但他跨越2200多公里,堅持1年多的不懈追尋,又讓我不得不承認失敗后面的那種擔當,叫父親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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