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沒人回答,向導又說,這里曾有華南虎。我這才回過神,想起泰寧籍作家蕭春雷寫過一篇《華南虎之約》,就是他在雙門石與華南虎的一面之緣。于是問向導:這山林里果真有虎嗎?向導說,這樣的大山什么都能藏,何況一頭老虎呢?不過,現在沒有了,這十幾年上山,再也沒見過虎的蹤跡。
最后的登頂用了近一個小時,幾乎是挪著腳步上去的。
臨近雙門石,有一片松樹林,大都枯萎,許是干旱、許是雷火,那枯枝樹葉橫穿其間,把視線遮掩。透過枯樹,看那雙門石,仿佛處在一片灰紅中,像煴火燃燒后的殘痕。穿過樹林,便要登雙門石頂了。可以這么形容,我們幾乎是用手搬著腳,把自己抬上石崖的。
這是兩座底部相連的孤峰,各成一體,各有風光。右天門較為瘦小,最多只能容20余人,以奇石為主,石與石之間溝壑相連,石縫直通崖底,那奇石仿佛是架在山顛,隨風款款擺動。左天門較大些,但最多也只得容50余人,其間奇松密布,灌木叢生,充滿著生氣與活力。雙峰互看,奇景歷歷在目。
站立山顛,最大的享受莫過于聽山風了。淺淺的山風叫人忘俗,深深的山風使人激昂。那淺淺的山風是徐徐的,應著近處的樹木、蟲鳴、衰草,似在共同吟唱清幽的音韻——這音韻是最動聽、最溫柔的那種,叫人忘卻紅塵俗事;那深深的山風是呼嘯的,它越過好幾座山峰、好幾條江河、好幾道山谷,才急馳沖來,震動著耳膜,有一種雨打海潮、飛流直下的氣度,讓人振奮和開拓。
聽罷山風,合起眼,讓思想忘卻一切的煩躁與防御,讓心自由地馳騁。當又一陣山風過來,身體是清爽的,心情是舒暢的,一切辛苦與疲憊,都隨著這律動的山風而走,留下的只是傲然孑立。
向導體力甚好,他們在石縫芽里找尋著石木耳。他們說,這是珍貴的藥材,只有在這樣的山上才會生長。等向導把兩崖的石木耳找遍了,我們便開始下山。
下山時,整個人都是混沌的,除了急步直下,再也無暇顧及其他。潛意識中,人是累的,肚子是餓的,腿是軟的,可下山是真的。
傍晚17點過后,我們安全回到洋坑自然村。近12個小時的探訪,說實話,每個人的體力均超出極限,慶幸的是,我們堅持下來了。
堅持就是勝利,這是永恒的真理。(童揚 文/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