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幾片棕櫚葉就能編織成別致的鳳凰、蝴蝶、小鳥、螳螂、螞蚱等動物、昆蟲的造型,各個精巧逼真,栩栩如生。
林學源欣賞著自己編成的螞蚱
棕編蝴蝶
也許你在泉州的某條街頭巷尾曾見過這樣的場景:一位扎著辮子,頗具仙風道骨的民間藝人坐在小板凳上,低著頭盯著手里的活兒忙碌著,右手按住膝蓋上的棕櫚葉,左手在細細編織,面前鋪著一張塑料紙,上面放著待用的葉子,旁邊的支架上還插放著已編好的成品。路過的行人偶爾會有幾個停下腳步,觀賞一會兒買上一個再離開,而他也只是間或抬頭來應答顧客的詢問或收錢。
這位從事棕編技藝近二十年的林學源師傅告訴記者,他是福州人,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就帶著自己的棕編作品在外漂泊。由于只身一人,起初是走到哪就將手藝帶到哪,直到2000年來到泉州后,發(fā)現(xiàn)這里還是塊“空白市場”,于是就定居泉州,希望讓日漸沒落的棕編工藝在這片土地上重新熱起來。
【制作步驟】
1.選葉:選擇適合做棕編的葉子,一般到花卉批發(fā)市場都可以買到原材料,且可現(xiàn)買現(xiàn)用。
2.修整:取一張棕櫚葉,沿葉脈剪開,葉尖處留一些空間,使得兩半葉片相等。
3.編織:棕編的編織方法以打扣為主,綜合運用如纏繞法、穿插法、辮子織法、打繩法、平織法等編織技巧,通過撕、拉、繞、穿、刺等手法進行藝術創(chuàng)作。
4.成型:編織完畢,各種栩栩如生的小動物與小昆蟲就出現(xiàn)在大家眼前了。
與棕編結緣純屬偶然
說起與棕編的結緣,已近天命之年的林學源回憶說,在他13歲時,在老家看到老人做的棕編,又好玩又好看,就纏著拜老人為師,漸漸地也就迷上了這門手藝。成年后,為了討生活,他曾經放棄自己感興趣的棕編技藝,擺攤做起小生意。由于工作性質,他經常需要往來于各地進貨。
1987年,在進貨的路上,林學源看到一個小攤前圍滿了大人、小孩、青年男女,出于好奇,自己也擠了進去,看見一民間藝人,正在表演一種民間絕活,只見他雙手并用,扯、拉、疊、剪、插……不出兩三分鐘,一只活靈活現(xiàn)的蚱蜢就出現(xiàn)在人們眼前,引得圍觀的人群無不拍手叫絕,嘖嘖稱奇。林學源看著此景,不禁想起了自己快樂的童年,腦中浮現(xiàn)出小時候經常用棕櫚葉編織各種昆蟲、動物跟同伴們一起玩耍的畫面。回家后,他突然萌生了重拾這門技藝的想法。
正值壯年的林學源在棕編方面顯現(xiàn)了驚人的天賦,在用棕櫚葉編螞蚱練基本功的日子里,他的技藝愈發(fā)嫻熟。為使自己的作品形象生動,他經常跑到田間地頭去觀察動物的外觀和形態(tài)。有了之前的編織基礎,加上自己的聰明好學。沒多久,他就能熟練地編織諸如小鳥、公雞、蜻蜓、蝴蝶等各種小動物、小昆蟲,樣樣細致精巧,樸實大方,協(xié)調明快,具有極強的民族色彩和藝術觀賞價值。
從此,林學源也同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位民間藝人一樣,身邊帶著個裝滿棕櫚葉的提包,加上一把剪刀和縫針等簡單工具,在城市公園、街頭巷陌、學校附近,以及廟會等地方,隨便找個空地坐下,現(xiàn)編現(xiàn)賣。無論走到哪,必能引得路人駐足觀看并爭相購買。這樣他平時只要工作四五個小時就能獲利,而到了節(jié)假日,更是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。
耗時費事的編織技藝
日復一日的棕編,是一項非常耗時、費事的工藝。林學源說,棕編材料有兩樣:鐵絲和棕櫚葉。工具則需要剪刀、尖嘴鉗、穿針或美工刀。“棕櫚葉編織看起來用材簡單,但做起來并不容易,整個制作過程中要結合很多不同的編織技巧。”
坐在林學源的旁邊,只見他手上的棕櫚葉上下翻轉、反復折疊,不到三分鐘,一只活靈活現(xiàn)的小螞蚱就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“學棕編,先練編螞蚱的手法,這是打好棕編基本功的第一關。只有先把基本功練習好了,才能學好棕編技藝。”說話之間,林學源向記者露了一手。“用棕櫚葉編蛇先編尾巴。將一片干棕櫚葉裁成兩半,然后,在一根直鐵絲上不間斷地打套結,等一片棕櫚葉快要打完時,再繼之以下一片棕櫚葉,如此連續(xù)打套結,用完4片棕櫚葉,一條筆直的蛇身就顯露出來了。然后,把剩余的邊角料鑲嵌在眼睛的部位,再將它盤成起舞的模樣……在編蛇時,還要注意寬窄適宜。尾巴、頸部要細,頭部與腰部宜寬。編到最后,要記得將蛇頭部分的鐵絲反擰過來,扎牢。”他邊說邊編,一條活靈活現(xiàn)的青蛇,不到20分鐘,便在林學源的巧手下編織出來了。
“傳統(tǒng)的棕編是用新鮮棕櫚葉為原材料進行編織的。”林學源還補充說,現(xiàn)在有些從事棕編的師傅認為這樣編織的作品往往會變形,使得作品毫無收藏價值。所以,林學源在棕櫚葉編織的方法上,也進行了一些突破和創(chuàng)新。他在編織一些昆蟲、鳥類等小動物時多數(shù)是用新鮮棕櫚葉,這樣使作品更加逼真、更加富有生命力。而編織一些大件的飛禽獸類,則用老棕櫚葉和嫩棕櫚葉混搭來表現(xiàn)其紋理,好讓這類民間工藝品不易變形、腐壞。
傳承技藝貴在堅持
棕編是一種古老的文化,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一門看似簡單實則復雜的手藝。
這門技藝在現(xiàn)在90后的學生中可能沒有太深的印象,而大多數(shù)70甚至80后的童年,則都有它們存在的記憶。現(xiàn)在因多數(shù)民間藝術無人繼承和宣傳,導致這樣的藝術表現(xiàn)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。
如今,林學源的棕編技藝已引起泉州相關部門的重視。他不用再流浪街頭,而是搬進了泉州一民間工藝園區(qū),擁有了固定的攤位,可借此平臺宣傳棕編技藝。
每逢節(jié)假日,不少游園的客人都會興致勃勃前來觀看林學源表演棕編。間歇時,其中一些好奇心強的年輕人也會請教林學源棕編的技巧。“但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,都吃不了苦,新鮮勁一過就不愿意再學。”對此,林學源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林學源告訴記者:“舊時的師傅們只把棕編作為謀生手段,可在現(xiàn)代,我是真心把它(棕編)當事業(yè)來做。同時我也希望它能有更好的發(fā)展和傳承。”
采訪的最后,林學源說自己有一個心愿,就是希望把該技藝教給真心喜歡棕編技藝的人,這樣可以使“棕編技藝”得到進一步的完善和發(fā)展,且能將這一瀕臨失傳的手藝永遠傳承下去。(記者 朱淇齊 戴曉暉 文/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