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網友約他出來見見面,他想著如果運氣好,不但可以找份工作還能交個女朋友,于是興沖沖地從蘭州趕來福建。沒想到這一切只是他的一廂情愿,人家早就挖好了一個坑等著他跳。
在被控制了半個月后,他終于逃脫了。昨天下午,他揣著救助站幫他買的火車票,踏上了返鄉(xiāng)的路。昨天上午,他向記者講述了這段“磨難的日子”。
■春節(jié)前夕,蘭州小伙子薛亮(右二)終于踏上了回鄉(xiāng)的路。
【陷阱】
剛放下行李就被人架住
錢包和手機都被搜走了
今年20歲的薛亮是甘肅蘭州人,昨日上午,記者在火車站見到他時,他還是一身秋裝打扮,袖口很臟,頭發(fā)好幾天沒洗了。他手里捧著一個塑料袋,里面裝了五六包泡面。
薛亮說,兩個月前,他還在老家開挖掘機,網上認識了一個自稱來自陜西咸陽的女網友。“她說在漳州做生意,今年才17歲。”他說,兩人聊得火熱,1月12日她叫薛亮到漳州來找她。“當時挖掘機停開了,也找不到工作,我想呆在家里閑著不如出去找點事做。”薛亮說,那個女孩子說如果合得來,愿意和他交往。
1月13日,薛亮揣著1000元到了漳州,住在萬達廣場附近。第二天那個女孩子和他見了面,帶他去了“公司”。“那是一套小區(qū)里的房子,一進去滿屋子都是人,都是20多歲的。”薛亮說,他們對他都很客氣,噓寒問暖,“我以為遇到的都是好人”。
沒想到行李剛放下,就有人把他架住,搜走了錢包和手機。還沒等薛亮明白過來,一屋子的人都搬出小板凳圍坐成一圈,一個自稱是“主任”的人開始“講課”,說的都是關于直銷的課程。
薛亮說,這個場景他非常熟悉。“我有個表哥曾經被傳銷團伙騙到外地一兩個月,被洗腦后,還向家里要錢。”他說,沒想到這個場景會發(fā)生在自己身上。
【洗腦】
6點起床上課到晚上9點,米飯掉地上要撿起來吃掉
“我肯定這就是傳銷,沒被洗腦。”薛亮說,自己能脫身全靠保持清醒。因為手機和錢包都被收走了,跑又跑不掉,干脆安下心來,和這些人同吃同住。
“一天到晚都有人看著,大門都不能靠近。如果違反規(guī)定,馬上有人來跟你講規(guī)矩,講完規(guī)矩就是上課。”他說,在這里的半個月只出過兩次門。集體生活的條件并不好,三個人蓋一床被子,睡的是地板,吃的是素菜。“米飯掉在地上會被人說,還要撿起來吃掉。”他說,見到“主任”必須90度彎腰鞠躬。
薛亮說,團伙內的作息時間很規(guī)律,每天早上6點準時起床,只有1分鐘時間洗漱,不過毛巾和熱水都有人準備好,甚至連牙膏都有人幫他擠好。吃完早飯后就開始“上課”,除了午飯和晚飯時間,要一直上到晚上9點。
“好幾撥人來上課,從國家政策講到漳州城市發(fā)展,最后是直銷項目的前景。”薛亮說,期間有團伙成員讓他交錢,但他們查了薛亮的銀行卡,發(fā)現里面沒錢。“他們就讓我給家里打電話,電話要開免提,還幫我找好了理由,說我把人家的車窗玻璃砸了,要陪6000元。”薛亮說,雖然自己被逼著打了這個電話,但幸好父母并沒有匯錢過來。
【逃脫】
看見有人在路邊攔了輛的士,他一頭鉆進車里求救
薛亮說,或許是覺得從自己身上“榨”不出什么錢,加上他一直“表現很好”,看管不像以前那么緊了。1月29日下午,他借著出門放風的機會,趁看管的人不注意撒腿就跑。在一名好心人的幫助下,他終于擺脫了這個團伙。
昨天下午,記者聯系到了幫助薛亮的林先生,他是一家金融單位的員工。他說,那天下午在漳州市區(qū)剛攔了輛出租車,突然跑來一個小伙子,鉆進車內就倒在后排,很緊張地求他幫忙。
了解到薛亮是從傳銷窩點逃出來的,林先生給了他300元,讓他趕緊坐火車回家。“我看這孩子說話不像是假的,而且當時確實有人在追他。”林先生說,從薛亮描述的這半個月生活遭遇來看,確實是被傳銷團伙控制了。
【回家】
怕被抓不敢在漳州坐車,廈門救助站幫他買火車票
拿著林先生給的300元,薛亮沒敢在漳州火車站坐車,而是打了輛出租車到廈門。“我怕他們會追來抓我。”在跟記者說話時,他還不時緊張地環(huán)顧四周。
薛亮說,到了廈門他先報了警,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后就自愿去了救助站,救助站幫他買了車票。
昨日,記者與薛亮的父母取得聯系,他的父親還不知道兒子的遭遇。“1月上旬他說要去找工作,我還以為是在省內,沒想到去了福建。”他說,后來兒子的電話一直打不通,加上年底忙,也就沒多想。“他一個20歲的小伙子,在我們老家都要結婚成家的人了,自有主張,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記者問起薛亮曾打電話要錢的事,薛父說確實有接到這個電話,但一來手頭沒錢,二來聽兒子說是砸了人家車窗玻璃要賠,氣壞了,讓他“自己做的事自己去收拾”。沒想到,父親的狠心拒絕反而救了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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