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不知名的碉堡屹立在文屏山上。
在廈門,有一種神秘而特殊的建筑———碉堡。它們飽經風霜,見證了紛飛的戰火和隆隆的炮聲。而如今,硝煙遠去,那一座座堅固的堡壘,已然成為廈門一道獨特的風景線。它們中,有的成為旅游景點供人觀賞;有的成了尋常百姓家的儲物間;有的隱身海中,隨著潮漲潮落而時隱時現……
本期《你所不知道的廈門》,帶大家走近廈門的碉堡。
廈門的城市建筑中,有一種神秘而特殊的建筑———碉堡。它們或隱身山中海中,不輕易為人發現;或現身風景區,變成歷史遺跡供人觀賞;甚至有些還身處鬧市,變身商業場所。
曾經作為軍用的碉堡,在硝煙散盡后,它們何去何從?廈門的碉堡又主要分布在哪些地方?這些碉堡從何而來又發生過哪些故事?
從何而來 國民黨兵敗時修建的
據廈門市博物館原館長龔潔介紹,國民黨在兵敗之際,在廈門修建了許多碉堡作為核心防御體系的重要一環。龔潔告訴記者,1949年,大量國民黨軍隊據守西南地區,需要大量軍費和物資的支持。而蔣介石敗退到了臺灣,想要把廈門守住,一方面作為反攻大陸的橋頭堡,另一方面作為向西南轉運軍餉物資的前進基地。因此,國民黨軍隊在廈門大舉征召民夫,修筑防御工事。碉堡,成了防御體系里重要的一環。
龔潔還說了一個細節。1949年秋天,解放軍攻克福州之后,接連攻克莆田、惠安、青陽、安海等地,從北、西、南三個方向,對廈門島完成了半月形包圍之勢,攻占廈門指日可待。而蔣介石火線任命的福建省主席湯恩伯卻揚言廈門島“固若金湯,守個三五年沒問題”,其自信有一部分源自于碉堡。
變身哨位 “英雄小八路”誕生于此
“‘823’炮戰以后,廈門的碉堡轉而被解放軍用作哨位。”文史專家郭坤聰介紹,當時從白城到五通碼頭的海邊,都被劃為軍事禁區,作為炮戰的前線。最多只能架設機槍的碉堡不是炮戰中的主力,但是每個碉堡中都部署了兩名民兵和兩名解放軍戰士,日夜放哨,以防國民黨軍隊登陸或者滲透偵查。
“當時的碉堡與交通壕相互連接,好幾層碉堡形成了一個縱深防御陣地,碉堡邊上都種著龍舌蘭。”郭坤聰告訴記者,龍舌蘭又硬又刺,敵人經過時就會被刺傷。除此之外,在碉堡陣地前方的沙灘上,還設置了鐵絲網、反坦克錐等防御工事。
“‘英雄小八路’的故事就發生在為碉堡里的戰士運送物資的路上。”郭坤聰說,“后來他們勇敢為解放軍送物資的事跡被拍成了電影。雖然具體的事情由于劇情需要有所更改,但是這些事情都是‘英雄小八路’這個群體做的。”
如今面貌 大部分成為歷史遺跡
據介紹,國共雙方的炮戰前后持續了21年,直到改革開放后才漸漸停止,守衛在碉堡里的部隊也開始逐步從碉堡中撤離。“到了1980年,解放軍差不多就全撤出來了。”郭坤聰介紹,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,廈門陸續將原來的前線和軍事禁區改造為環島路。原本蜿蜒曲折的海岸線被改造成平順柔和的曲線,原本高低起伏、遍布巨石懸崖的地貌被平整成了適宜鋪路的開闊平地。但由于仍然屬于軍事設施,廈門的任何一個碉堡都不能隨意拆除。
關于廈門碉堡的數量,郭坤聰解釋,具體的數據是軍方在統計,民間資料并無記載,但至少有上百個。主要分布在白城、環島路、鼓浪嶼、五通等區域。至于碉堡之用,大部分是成為歷史遺跡,一小部分被改造后用作商用,像沙坡尾大學路盡頭的拐角處,一幢普通居民樓的二樓就在一個圓圓的碉堡頭上,樓上還住了名理發師,開了個理發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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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石炮臺一碉堡:
“魔頭毛森”潰逃之處
廈門白石炮臺下有一個碉堡,“相傳那里就是‘大魔頭’毛森登上汽艇逃往臺灣的地方。”郭坤聰告訴記者,“毛森是當時國民黨的‘廈門警備司令部司令’。在即將逃竄之前,他絞死了40多個當時所謂的政治犯,也就是共產黨的革命者。”
毛森曾經還是國民黨“上海市警察局局長”,在上海和廈門解放前夕,都曾經瘋狂屠殺革命者。“但是其實沒人知道毛森確切是從哪逃走的,這個是結合了傳言的合理推測而已。”郭坤聰說。